一早起来,我就对伊夫林说,天气好脏。天地之间灰蒙蒙的一片,是死亡的色彩。灰尘漂浮在空中,密不透风,压抑着你要放声咆哮。但是你感觉自己腰都伸不直,头都抬不高,眼睛睁不大,总之,所有的器官在这样的天气里都蛰伏了,懒散散的,都活动不开。
当然,这是工业文明的杰作和自然的复仇。福州城四面环山,更是浮尘们的天堂。它们可以肆意地漂浮在这个天然的大盆里,来一次盛大的狂欢。
上午去参加了一次考试,是替人代考英语。古代人称替人考试者为“捉刀人”,而现代我们给他们起了个更威猛的名字——“枪手”。这些人大致三种,一是为人所迫,或为权势所迫,二是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”,三是出于纯粹的善意,尽管不合法合理,我属于这一类。现在琳琅满目的考试充斥着社会,评职称、升官、发财都需要种种的证书学历,逼得许多人痛苦地回到考场上, 从而为枪手的出现提供了广阔的市场。有意思的是,今天的阅读理解中就有一题是探讨为考试而教学问题的,有点在自我嘲讽。
今天的考试,感觉做得非常的轻松。大概是没有了那么多功利的色彩,和争强好胜的压力,可以随意发挥。不似过去在学校时候的考试,考试为了拿学分评优秀,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,反倒感觉答题很累,一场考试下来,整个人都有要瘫痪的感觉。
其实人都是这样,以平常心为人处事往往比处心积虑要来得有效。有心栽树树不成,无心插柳柳成阴,当大家都参透了这个道理的时候,才会活得轻松自在,就像米卢说的,踢足球就是要踢快乐足球。老爷子算是一个豁达的人。
(原2004-1-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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